早上醒来天还没亮，昏暗中，睁眼看着斜射到天花板上的路灯光，大脑好像还没醒，一片空白。阳台门一阵接一阵的“咣当”声，北面窗户警笛一样的啸叫声，似乎在争先恐后地告诉我，外面的风很大。

起身把昨晚原本留着透气的窗缝关严，插不紧的阳台门立马也跟着消停。顺便到桌边看看计算器上的表，“才5点钟，还早，再躺一会儿吧。”心里嘀咕着又回到床上。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就拿起枕边那本带注解的《论语》（房东孩子用过不要的一本课外书），看几行闭眼琢磨一会儿，反反复复直到手机铃声响起——6点20起床。

洗漱完毕，我习惯地走上阳台。刚站定，就被楼下阵阵“呢喃”声吸引住目光，原来是一群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小燕子，正在楼前公路边的电线上沐浴晨光。有的在不停地翻弄梳理着羽毛，有的小脑袋像钟摆一样左右张望，有的低着头既像打盹儿又像在想着心事，有的跟个跳蚤似的不停地起起落落，还有两只旁若无鸟地完全沉浸在“呢喃”的私语中。一阵风吹过，好几只被吹得前俯后仰，有的竟被掀翻倒挂在电线上，不过很快小翅膀一“扑棱”，用杂技般夸张的动作反身又稳稳地站在电线上，如此三番两次的表演，逗得我笑意不断上涌，却又强忍住，生怕出声惊飞了这群可爱的小精灵。

着迷地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想起该把这有趣的场景拍照留存下来。赶紧拿来相机，选好角度对好焦距在我按下快门的一瞬间，公路上突然爆响两声震耳的喇叭声，我吓得一愣，燕子们也惊慌地四下逃散。循声望去，原来是一辆行驶中的水泥罐车在超车，再低头一看，电线上的燕子都已经飞得无影无踪。

“小燕子，穿花衣，年年春天来这里……”我一边轻声唱起这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儿歌，一边在极力搜寻、祈盼燕子们重新归来。可是，足足半个小时，只等来了几只“叽叽喳喳”吵闹的麻雀和“呱呱”乱叫的乌鸦。看来，小燕子们一定被吓得不轻，否则怎么会一去不回了呢？

不过，我还是很幸运的，毕竟，这群美丽的小精灵在给我留下鲜活记忆的同时，也留下了一幅永恒与瞬间完美结合的“春燕图”。

稿件录入：王建南    责任编辑：秦娟